[SULO]雨宮刺桐 專頁

這是葦井希的企劃用Lofter頁面。
「Suicidal Love」企劃的圖文放置處(文章為主)。使用角色為供品-雨宮刺桐(頭像),搭檔為啞歌家的契約者-西摩爾.巴奈特。
*有BL向戀愛表現。
*企劃劇情已完結。

[劇情/主線/結局(表)]儀式10-告白

  『對不起……我其實不想這樣的。』
  朦朧的意識中,西摩爾感覺耳邊似乎聽見刺桐說著道歉的話語。

 

  「你醒來啦?」睜開眼見到的面孔,是眼神失去光澤、笑容中毫無感情的刺桐。他下意識想起身,卻感到肢體不聽使喚;兩手都被死緊的結纏在某物上頭,掙脫不了。
  「這裡是……」頭似乎還是自由的,也能見到自己並未被束縛的雙腳,西摩爾望向四周發現是個從未見過的房間。自己被綁在床上,刺桐坐在床沿邊——這裡大概是刺桐的臥室。
  「這是我用來睡覺的房間喔,雖然現在是這種狀況呢。」又是一個微笑。
  「——為什麼?」聽見西摩爾以乾涸聲音問出的問句,刺桐收起笑容,露出有些困擾的表情:
  「要解釋清楚的話,有點複雜呢。」他走近,以右手輕撫男子的臉頰。「我只能說,接下來我要把至今為止最沉重的『故事』告訴你——就算不想聽,也沒有拒絕的權利喔。」

  刺桐收手,走向一旁並從矮桌上提起一個透明杯子——看上去裡面裝的是水——,接著再次回到床沿。「這裡面是水,什麼都沒有加,口渴的話就喝幾口吧?」將杯子靠近西摩爾嘴邊。
  「飲食這些東西我都會幫你好好準備的,絕——對不會讓你死去。要是無論如何都不想接受的話我也會『幫』你的,不過我才不想讓自己在你心中的印象變得更糟呢?」以往帶著溫和笑容的刺桐宛如消失了一般,他以冰冷的眼神和強硬態度催促著:「不想死、也不想被我灌的話,就快喝。」

  「……」姑且先照著做,冷涼的水讓西摩爾還昏沉沉的意識稍微清醒了點,他試圖理解現在的狀況。不管怎麼看自己都是被刺桐綁起來的吧,因為認為他會反抗所以才讓他吞藥昏睡的嗎?
  事實上就算沒被下藥他會反抗逃走嗎……?他也不知道,但訝異於自己異常的冷靜,就好像現在發生的事不過就是普通日常的一部分。要不是他的精神早在那場車禍時就已經出現歪曲,要不就是因為心裡很明白自己只剩下不到十天的時間可活,所以無論處在怎樣的狀況下都無所謂了吧。
  他猜不透刺桐想做什麼,但腦海卻突然閃過一個連自己都為之發寒的想法——似乎,在這個地方死去也不錯。這第二次的死亡他並不希望也被『惡魔』干涉,與其因為拒絕契約成立而被奪走生命,還不如……

  「——我,一直都是比外表看起來更沉重的人。」見到西摩爾的冷靜反應刺桐也沒有很大變化,只是邊說著,邊把那人左手上的結鬆開。「這些事,在我漸漸把那些不開心往事告訴你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吧?」面無表情地望著西摩爾。「事到如今,笑容也已經沒有意義了——你現在看到的,就是原來的『身上帶刺』的我。」
  以有些冰冷的手再次撫摸男人的臉後,刺桐轉過頭去。「一直以來,我都是無法融入周圍的存在。成為不了日本人、成為不了芬蘭人、被父母拋棄的可憐人、被領養後也和新家人們格格不入、因為天生的外表而被允許違反校規、也因為長得和大家不一樣所以能吸引來的客人就是比一般人多——哪裡都沒有我能被平等接受的地方。」

  靜靜地訴說,隨後轉過身來面對西摩爾,攤開了中央有著傷痕的左手心:「能夠平等接納我的就只有『死亡』,但是在那兩人丟下我的那一天,本該因為毀掉這隻左手而死去的我卻活了下來。明明要是在那時候離開人世的話,就不用知道那些事了……」
  重重地嘆息過後,收起手。「我從那時開始就一直很想死,但是一個人很難受,很想要有人陪著我一起;大家卻都把我當作瘋子、病人,就連自殺也不允許。」
  重重嘆息。「……沒有人能夠理解、接受我。我找不到活著的意義,也得不到一般人所認知的幸福。『有問題』的我,沒有那種資格。」這麼說著的刺桐,聲音聽起來相當寂寞。

  「拒絕這個世界的……」其實早有所察覺,西摩爾思考過為什麼總是避開他人的自己會願意讓刺桐接近呢?答案是他們兩人有一點很相似,雖然本質並不相同,體現出來的狀態卻是相似的:
  「是你自己。」
  他用束縛已解開的手抓住刺桐的左腕,穿透那掌心的傷赤裸裸地展現出來。那道傷疤代表著死亡,代表著刺桐過去的「死」,就像他頸側的傷一般,將他與意外前的自己切割開來。西摩爾這次沒有避開刺桐的視線,在已經了解對方真正的樣貌以後,那種一直以來存在著的隔閡感反而逐漸消失。

  發現自己的手被抓住了,刺桐注視西摩爾,漠然表情起了點細微的變化。
  「或許……真是那樣沒錯吧。誰叫我這人就是難以相信他人呢?」刺桐垂下眼冷笑一聲,西摩爾發現如今開始迴避視線的反而是對方。
  「不過即使如此,我還是有試著找尋的——只是沒想到,最後好不容易找到的『活著的意義』卻還是無法掌握啊。」悄悄抽開西摩爾的手,刺桐回望著的眼中什麼都沒有映出,只是又說了:
  「雖然不是你的錯,但是我已經再也無法忍受分離了。」接著又悄然靠近,以左手纏上西摩爾的指尖:「我是真的曾經很想和你一起活下去,真的……」閉上眼再次睜開後,沉默地注視西摩爾的臉龐——抑或是,不知何處的遠方。

  「那麼……現在呢?」從之前的話來推斷答案是顯而易見,但西摩爾還是反問了,彷彿這樣就能讓自己還在動搖的心趨於穩定。令他的想法蒙上陰影的究竟是自己、刺桐,還是躲藏在陰暗處用目光嘲笑著他們的那個東西,怎麼樣都不重要了。

  聽見這樣的問題使刺桐雙眼睜大,彷彿發現什麼錯誤似地慌張了起來,趕緊放開手並退後,神情轉為剛失常時的狀況:「不、不對、我錯了、不該做這種事,我不是想這樣——」迷茫地望向自己的雙手。「我明明不想傷害西摩爾的……」眼中恢復光芒,映出的情緒卻是悲傷至極。
  他趕去拆開另一邊束縛著西摩爾右手的繩結,之後轉身面向牆角,帶著泫然欲泣的聲音這麼說:
  「對不起,我果然是做錯了——你快走吧,我……會自己消失,不會再出現在你眼前了。」那背影像是拒絕任何人接近,看上去是那麼地孤單;說出的那些話語像是盡力使自己「恢復正常」,並非真心話。不知從哪來的自信,但西摩爾相信那絕對不是真心話。

  聽見刺桐的答案西摩爾暗自嘆了氣,他起身走向背對著他的刺桐並輕摟住對方,雖然有掙扎但刺桐終究沒將他推開:「別說謊,也不許消失。」
  要是刺桐不見了,誰能來證明「現在的他」仍舊存在?這個願望或許挺殘酷,但他希望刺桐能看著自己直到時限來到,也只願意讓刺桐待在自己身邊直到最後一刻。如果是之前的他肯定無法開口說出這樣的話,也不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不相信我也沒關係,我會留下、陪你。」


  聽見這句決定性台詞後刺桐回頭抱緊西摩爾,並以愉快到有點恍惚程度的笑臉回望:  
  「好高興……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再也不會放開囉。絕對,不會放開你。」
  再也不會放開——如果能這樣持續下去會是多美好的事啊。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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