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LO]雨宮刺桐 專頁

這是葦井希的企劃用Lofter頁面。
「Suicidal Love」企劃的圖文放置處(文章為主)。使用角色為供品-雨宮刺桐(頭像),搭檔為啞歌家的契約者-西摩爾.巴奈特。
*有BL向戀愛表現。
*企劃劇情已完結。

[劇情/支線/個人劇情]刺桐Side 外章04「無回→崩潰」

*從這篇開始,劇情走向將會變得黑暗,刺桐的形象也漸漸產生變化。
*這篇有兩個部分,因此篇幅略長,請見諒。

  <其一:無回>
  『我要回國了。』聽見西摩爾這麼說時,雖然是暫時性的,刺桐依然感到眼前一黑。
  這段不上不下甚至可以說是根本算不上真正開始的關係總有一天會結束、西摩爾總會回國,他一直很明白。心裡明白,情感上卻難以接受。西摩爾的存在不知從何時開始已成了習慣,以至於讓他產生「能夠就這樣一直陪在身邊」的錯覺……然而仔細一想,對方是另一個國家的人,終究得離去的。
  請求帶自己一起去,或是自己也回去芬蘭的家、至少可以距離近一點——腦中冒出的想法簡直和煩人的跟蹤狂沒有兩樣。要是真做出那種事的話,一定會被討厭的。
  「……我是怎麼了?」自問,刺桐過去從來沒經歷過如此令人感到不捨的別離。在陷進去之前趕緊脫身,是一貫的作風。然而像現在這般已演變成「想放手卻放不了」的狀態,連自己也預想不到。

  這段期間,惡夢一個接一個來訪了。
  有時他看見的是夢中西摩爾望向他,接著背過身越走越快、拉開好長一段距離,無論怎麼追趕也追不上;最後那人拉開一道門,重重地關上——把他隔絕在外。
  有時看見的是西摩爾不斷地以各種不同死法死去、拋下他,而自己卻無法阻止。
  在西摩爾的身邊有個黑影笑著,黑影日漸清晰,就像是在神話故事中登場的醜惡魔鬼——牠笑著對刺桐說「你什麼事都做不到,放棄吧」。伸出的手總是什麼也碰不到,自己除了在一片虛無深淵中墜落以外,無能為力。
  「不要走!拜託……不要丟下我!」又從一次夢魘中醒來,放眼望去是自己的公寓;在這樣的空間內,除了自己以外沒有任何人在。伸出去的手,不會有人能回握住。
  「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將頭埋入抱著的雙膝間哭泣,精神已經因連日的惡夢而感到疲累、衰弱了。再這樣下去的話,當離別真正到來時他一定無法承受的吧。


  離西摩爾約好回來的日子還有三天,刺桐決定回去有「家人們」等待著的家一趟,於是預訂了隔天的日期。結束通話後下意識地從通訊錄調出西摩爾的名字,然後阻止想要播出號碼的自己。至少這種時候不能再去打擾,他想著。想了越多也就越鬱悶,舉起酒杯一口飲下——
  「雨宮?雨宮刺桐,是你嗎?」卻被突然從身旁座位冒出的熟悉臉孔嚇傻了。
  「西條……小姐?」驚訝地放下酒杯,直直望著眼前的女子。
  「果然是你啊。好久不見,居然會在這裡遇見你真是難得哪。」男性一般乾脆地說話方式、將瀏海往後梳的俐落中長度黑髮,不算是美麗的精明樣貌,銳利的眼神——那是目前為止和他交往過最久的一位前女友,西條素子。記得,曾經在一起兩年或是三年。
  「——好久不見,西條小姐感覺都沒有變呢。」回憶湧現,這位女性是那時他「差點就會喜歡上」的人,他正是察覺到這一點才會從對方身邊逃開。事到如今,只感到懷念。
  「就像以前一樣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了。不過你還是那麼會說話,哪有人過了那麼多年還不會變老的啊?倒是你……」銳利眼神望著刺桐,那雙眼像是能輕易看穿他——就和當時如出一轍。他下意識地往後一縮。「你,是不是又『快要撐不下去了』?」心臟一緊。
  「妳、妳是指什麼事呢?」「精神方面——」「別說了!我、我才不是病人!!」
  刺桐的吼聲引來周圍注目,素子走近,在耳邊悄聲:「這裡人太多了,換個地方吧。」
  「……還能去哪裡?」「來我家吧,要安慰人的話那裡很適合。」「可以嗎……?」「嗯,我不介意。」確實需要安慰的刺桐,在虛弱的狀態下沒辦法多想,於是接受了對方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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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而且是外國人——是嗎?就你來說,還真是愛上了相當麻煩的對象啊。」面向對桌的雨宮,素子清淡地說道。雖然和眼前男人在一起的日子不長、甚至最後收場也有點難堪,她依舊無法放下心。隔了許多年再見到的面孔依然很美形,然而那股纏繞在他身上的憂愁卻變得比過去更加濃厚了。「那麼,發生什麼事了?」
  「他回國了。雖然只是短期間,一開始也知道總有一天他得回去,但是……我已經沒辦法像以前那樣輕易放開了。」如此說著的雨宮看起來很虛弱,感覺何時倒下都不奇怪。
  「放開、嗎……」回想過去兩人交往的日子,當時她投入真心去愛這男人,雖然對方沒明確表態但也感覺到心與心之間的距離逐漸拉近——然而從某天開始,他的身影卻突然消失了。
  「吶雨宮,雖然這時提起有點怪,當時你就是像你所說的『放開』我了嗎?」
  雨宮愣住了。沉默思考了會後,他如此回答:「那時候……我並不討厭素子。」
  「我知道。但是我一直都想不透你離開的原因,藉這機會,能告訴我吧?」
  「我……差點就真正喜歡上妳了,覺得很害怕就逃走了。實在很對不起……」雨宮將他那雙漂亮的清澈藍眼閉上了,表情看起來很掙扎。「我害怕去喜歡人這件事。」
  「為什麼害怕?」「因為我不正常——我是有問題的。而且,我無法給妳未來。」
  聽雨宮這般話,素子無法說自己完全不難過。不過,從那時開始她就隱約感覺到了。

  「雨宮,我能幫你什麼忙嗎?」「咦?」望著因痛苦和迷惘而變得無助的雨宮,素子靜靜地說了:「如果你需要的話——就算只有現在,讓我代替你心中的那位、遠在異國的人吧。」
  「素子,妳在說什麼……那樣是不對的。」雖然說著這樣的話,雨宮的那雙藍眼仍然一瞬間流露出了求助和渴望。
  「雨宮,我看得出來的。真的沒有我能幫上忙的事嗎?」她不認為自己能拯救心中有著別人的雨宮,但是實在不想光只是在一旁看著他痛苦。即使眼前的人再也不會望向她。
  「我……」雨宮掙扎著的表情令她感到心痛,就是這表情使她無論經過多久、經過幾年都掛念著,無法放下這人不管。「如果素子覺得可以接受的話……我想拜託妳一件『只有身為女性的妳』才辦得到的事。」「——嗯,說吧,我會答應的。」「那就是……」

  理解對方的請託後,素子露出了沒轍的表情。「你果然是個過分的男人。但我就是喜歡這樣的你,除了答應以外也沒辦法了哪。」苦笑道:「真的是個——過分的男人啊。」
  即使早就就明白了,素子還是為自己的無力感到洩氣。雨宮期望的並不是救贖,已經失去了在他心中地位的自己也幫不上忙;即使如此,她還是會為這男人祈禱。
  自己能做的事只有這樣了,希望他——在最後能夠得到他所期望的結果,無論那是好是壞。----------

  天亮了。枕邊的雨宮早已起身更衣完畢,他發現素子睜開眼,只是朝她一笑。
  「謝謝妳——那麼之後就拜託妳了。床頭櫃旁有放紙條寫我堂哥的聯絡方式,到時候請去找那家人幫忙吧。我什麼都無法給妳,真的很抱歉……素子,永別了。我真的曾經喜歡過妳喔。」
  從眼眶中流出的淚水模糊了視線,素子能夠理解他那番話所代表的意義。
  「……我也是。永別、了……」低下頭掩飾著表情,男人卻上前輕吻了額頭。接著他離開床邊,向著光打開門離去了。她無法知曉那人所前往的地方有著什麼景象,已經再也無法知道了。
  雨宮刺桐這人,從一開始到最後都是個過分的、令人憐惜的、無可救藥的可悲男人。
  (無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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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二:崩潰>
  自己有問題的這一點,大概從一開始就知道了。那時,在見到那兩人殉情死去的那瞬間,內心想的第一件事不是恐懼而是憧憬——真是,好美麗的畫面啊。如果能和他們一起死去的話,不知道會是多棒的事情……不過,至少得要有人幫忙處理才行呢。邊這麼想著邊播打了電話後,映入眼中的是放置在床頭櫃上,沾著鮮血的小刀。
  ——爸爸,媽媽,為什麼不帶我一起走?等著,我馬上就會過去你們前往的那一邊。
  握緊,用力刺向左手卻偏了,刺穿手掌……頭暈目眩,紅色的液體不斷從左手掌流出,視野變得模糊,全身失去力量,閉上雙眼——

  沒想到,醒來時自己身在醫院——活了下來。為什麼?我應該是死了啊?
  在醫院的日子過得很迷茫、記憶模糊,直到終於見到爸爸和媽媽的死訊,被記者們逼問時才終於理解到……只有自己活下來的事實。
  ——為什麼不讓我跟爸爸和媽媽一起過去?
  被強烈失落感侵襲的當下,記者們說什麼、詢問什麼,全都沒有印象。
  內心想的只是,為什麼我活下來了?為什麼,我沒有死去?


  之後,我一直在找尋「願意和我一起死」的人。看來我的確有問題,所以才不會被喜歡的人理解呢;被不斷地拒絕之後我才體會到這一點。但即使如此我還是如此地渴求著人的溫暖,不管是誰都好,能接受我就好了——或許,不必那麼急著死去也沒關係。然而——
  「你願意和我一起死嗎?」內心深處的願望,卻不經意地流露了出來。聽見這般話語的對方馬上露出恐懼、以及像是看著瘋子一般的眼神……是啊,果然我是有問題的啊。
  不能因為這樣的我而拖累不想死的人,所以,得在真正對人造成傷害之前遠離才行。
  ——如果真的沒有能接受我的人的話,就算是孤獨一人也沒關係。本來應該是這樣——

  又是一個夢。夢中的西摩爾背過身離去,不再回頭;又或者是就像之前的惡夢一般全身布滿傷痕地死在面前……一次又一次地離開我。對,跟之前那些簡直像在做夢的遭遇相比,這才像現實。不會有人願意接受我,不會有人願意陪伴我,甚至陪我一起死去。
  本來就不應該抱持多餘的希望。抱有期望、期待,只會讓自己痛苦。既然如此——

  既然不能和你一起死的話。那麼,我要讓你永遠、永遠、永遠都忘不了我。永遠……
  長年壓抑在心中深處的扭曲願望因精神崩潰而溢出,再也無法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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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用戀人西摩爾回國的期間,刺桐回到了鄉下老家。
  「桐,你可總算回來了啊~本來還以為你會不會就這樣不回家了說!」堂哥笑著拍肩。
  面對這話語,他只是笑而不答。隨後又跟所有人打招呼、談話,度過了充實的假日。
  「桐哥哥,你還會再回來嗎?多回來看看大家嘛,或者我們可以一起去哪踏青之類的!」就這樣到了最後一天,可愛的堂弟堂妹們拉著他的手哀求道,初次見到的年幼新成員們也黏著他。而他只是笑著,笑著,什麼也沒有說。

  西摩爾約好回國的前天,刺桐收拾好行囊準備坐車回去位於都市的家時,獨自前來送行的堂哥對他說了:「——桐,現在只有我,你就說清楚吧。你還打算再回來這個家嗎?」
  他笑了。深邃的藍眼看起來有種變得像黑色潭水般的錯覺,那笑容是如此的飄渺……

  「這是最後一次回來這裡了。之後,或許會有一位女性過來請託某件事,到時就拜託囉。」藍色雙眼望向不知位於哪裡的遙遠地方,笑容顯得哀淒。
  那是帶有悲傷以及平靜的眼神——完全失去了生存意志的那笑容,令人不寒而懼。刺桐向著見不到光明的黑暗而去,而他堂哥雨宮陽介則因為這一時的猶豫,就此成為了一輩子的悔恨。
  (崩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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